|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,杭州原有私立学校全部改为公立学校。六十年代前后,上级调整了全市中等教育政策,恢复了一部分民办中学。时至今日(2024),当年民办学校师生大多垂垂老矣,可以说,他们为杭州中等教育史留下了难忘足迹。笔者查阅相关史料,采访了健在的部分师生,聊了创办前后经过。有些关键人物已谢世,采访了当年校友及后人,希望留下这段史迹细节,作为杭州中等教育史的补充空缺。 “私”改“公” 《杭州教育志》(1949-1985卷)载,1949年9月统计,杭州城区有中学26所,其中私立中学21所,全市共有初中生6105人,其中私立初中生4247人,占69.6%;高中生3169人,其中私立高中生1874人,占59.1%。 1951年,教育部决定对接受外国津贴的学校实行接收,一律收归中国人自办,或由政府接收,改为公办,或改组校董会仍维持私立,或由人民团体接办。 中国籍教职员工全部原职留用,外籍人士一律不再担任学校行政职务。 1956年6月,城区全部私立中学接收完毕,均改成公立学校。至1956年秋,市区普通中学全部纳入公办体制,有完全中学13所,初中19所。计中学生总人数24785人,其中高中生6353人,初中生18432人,教职工934人。 调整 1957年,根据中央教育部关于我国地广人多,经济落后,中小学校不可能完全由国家包干,提倡群众办学,鼓励华侨办学,允许私人办学指示,杭州新办了三所民办中学: ①青年中学,校址在望江门牛羊司巷38号; ②吴山初中,校址在四宜路四宜亭2号; ③皋塘初中,校址在笕桥彭埠。 1958年大跃进时,市区又新建了11所民办初中,分别是马市初中、岳王初中、培新初中、建国初中、新华初中、武林初中、梅坞初中、上泗初中、民联初中、民力初中、卖鱼桥初中。许多学校不具备办学条件,除了民联、民力、卖鱼桥初中三所保留,其余均停办。 首家民办完全中学:青年中学 杭州第一所民办完全中学,称青年中学(下称“青中”),创办人郑迈(1919-2012),一位抗战时入党并热衷于教育事业的老干部,成为该校首任校长。只是郑迈长已经谢世,笔者寻访了他儿子郑雪,聊到创办青中的状况。 
▲首家民办中学创办人郑迈校长50年代 
▲作者采访郑雪2019 
▲左为郑迈校长90年代 前身 好在郑雪也是青年中学毕业生,说道,我是1962年考进青中,也是该校最早的学生之一。对于学校初创时的进程,多少知道些。青中前身是杭州青年文化补习学校,一所由市民主青年联合会创办,在市委支持下,利用社会力量组办的文化补习学校。 刚开办时(1953),只是借用了青年会的两个半教室,所谓“半”个,也就是只能借用半天。次年(1954),根据市文教局整顿私人文化补习学校指示,兼并了小福清巷文化补习班、培新文化补习学校、大同会计补习学校等。 是年八月,定名杭州青年中等文化补习学校,校址搬到庆春路乌龙巷11号民宅。 后又移址清吟巷王文昭大学士旧居部分建筑,设置班级42个,分小学班、初中班。 学生毕业去向多数升入高一级学校,也有学了会计、打字等技能者,由校方调配介绍就业,办学成绩获得上级与社会肯定。1957年6月,定名为杭州民办青年中学,成为杭州第一所民办完全中学。1981年确定为浙江省第二批80所重点中学之一。2002年实施初、高中分离,现为一所初级中学。 塔基山下 郑雪说,父亲时任市教育局工农教育科的科长,授命组建青中并担任校长。当时有个政策,教育局干部下放学校兼职,不少人担任了几所市区主要学校负责人。父亲时任市教育局农工科科长,也就是青年补习学校的上级部门,因此顺理成章被派到这所学校。 1958年初,反右运动结束,学校由清吟巷迁至望江门街牛羊司巷,校舍拥挤状况虽有了缓解,但仍存在房屋紧凑、场地局促,经费及如何办学诸多问题。 同年四月,上级提出勤工俭学,校方组织师生到闲林埠参加铁矿劳动并筹建青中分部。 初到闲林埠塔基山下,师生先在一座废弃的寺院安营扎寨,父亲与学生同甘共苦,周日也不回家,克服了种种困难,测量地形,挑土平地,开石夯基,搬运建材,打墙筑路。没有电,用煤油灯照明;缺水,打井取水,建成了木竹泥结构简易校舍,时称青中塔基山分部。 建成后,大伙又投入了“大跃进”运动,师生们收集旧钢铁,高中部自制土高炉炼钢,姜思俭老师编写了炼铁教材。学校为解决办学的经济困难开辟了多种途径,又办起了漆包线厂、细菌肥料厂、砖瓦厂、耐火器材厂、农场、畜牧场与果园等。在劳动实践中,青中师生在德智体各方面都获得丰收。《杭州日报》1959年10月29日头版发表了“热爱劳动成风,理论联系实际,师生亲密无间,人人体强力壮。”对青中给予高度评介。 下乡 1961年中央教育部颁布了“教育六十条”,青中出现了转机,按照条例结合学校实际,既重视德育提高,又重视智育发展,学校工作更加正规有序,教育质量获得全面提升。 到了1964年下半年,学校贯彻执行党的知青上山下乡政策。 郑雪又说,父亲是校长,理应以身作则,为了带动别的同学下乡,鼓励我在青中初中毕业后到农村插队落户。本来,我是可以考高中的,进本校高中部应当没有问题。但是我仍然听从了父亲劝告,到桐庐落户。在校方的激情动员下,大家满怀信心,青中的一位教师也与同学一起下乡插队落户。在桐庐,青中知青对学校的培养仍念念不忘,自办了一个油印刊物,叫“塔基山报”,以寄托对母校的思念。 弄堂学校:湖滨初中 1960年,中央提出“调整、巩固、充实、提高”方针,从1962年始,杭州中等教育有了发展,文教局公布《中小学暂行管理办法草案》(注1)支持群众办学,创建七所民办中学,钱江为完全中学,其余海潮、凤起、小营、湧金、北山和湖滨六所均为初中。 为此,笔者采访了原湖滨初中老校友屠瑞芬、陈天乐、张英杰、王其培、邱佩佩等曾在这所学校执教或就读的师生。 从他们的叙述中,或可窥探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民办初中创立细节。 湖滨中学创办人之一的陈天乐老师说,湖滨初中筹措于一九六一年,正值“三年困难时期”后期,国家经济陷入困难,公办学校难于满足大批学生的升学需求。 上级提出“二条腿走路”方针,也就是在党的领导下,借助民间力量,利用社会闲散资金创立民办学校。湖滨初中就是在此形势下,由街道办事处与市民革(注2)共同创办。 
▲作者采访湖滨初中创办人之一陈天乐老师2016 
▲左起湖滨初中教师王士浩、王其培、倪志松、许炘祖-60年代 
▲作者采访民办初中教师王士浩2023 创办 陈老师又说:“1961年,我在复旦大学生物系读书,得了病,校方劝我回家疗养。我只好回到杭州闲居在家。有位湖滨街道干部(下称‘街道’)找上门,说道,有些孩子小学毕业考不取初中,又没有到就业年龄,成了社会负担,问我可不可以将他们组织一下补课,来年再考,既解决了街道困难,而且考生与家长也有这样的需求。于是我们四个经历相近的人,尹德予、钱兆成,许忻祖义务给小孩补课。我们四人出力,街道提供场所,在下兴忠巷巷的一座旧房厅堂里。当时只是帮忙,不拿工资的。” 就在此时,市民革的黄展岑、王恭寿、戚沪生等人正好也找到了湖滨街道,他们向街道领导谈起,想开办一所民办初中,解决落榜小学生继续求学的问题。 湖滨街道在星远里刚巧有几间空房,双方一拍即合。民革与湖滨街道合作,撑起了这所学校。 
▲前排左2为湖滨民办初中创始人黄展岑1965 
▲左起湖滨初中教师张英杰、冯剑悟、戚沪生60年代 我(作者)听了,不觉奇怪,问道:“湖滨初中的校舍处于靠近西湖边的学士路上,寸金寸土之地,怎能拿到这样一所空房子做校舍呢?” 陈老师说:“湖滨初中设在湖滨六公园附近的星远里,刚成立时,这座房屋经过社会主义改造运动,空关着。于是民革就与湖滨街道协商,让学校办在那里。” 我问:“此校是湖滨街道与市民革共同创办的,莫不是开办资金由民革出,校舍则由街道提供?”不觉又有点奇怪,问道:“民革哪来资金?又不是一家赢利机构。” 另一位老师王其培解释说:“民革也没有资金,只是出了个名头,即文件上所说的‘社会组织’。省工商联汤元炳主委闻讯,学校缺少开办资金,就从个人积蓄中调拨了一部分过来(一万元人民币)。此举对湖滨初中的开办,助益不小。” 陈老师又说:“其实,民革也没有拿出什么钱,那时我的工资每月是23元,记得都是从学生缴的学费中拿到的。” 我追问道:“成立前,学士路校舍是谁的?这么好的地段,怎会空关着?” 陈老师回说:“星远里整条弄堂的房子早先都是一个叫陶星基工程师的产业,后来,国家对房屋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,就给湖滨街道拿去了。空关着也是空关,社会上有那么多失学青年,对于街道来说,也是一个负担,成了棘手问题,拿出来做了校舍,解决社会问题。” 筹办中的湖滨初中,虽然有了星远里那座石库门房子的部分老建筑作为校舍,但是,学校需要的桌椅板凳及教学用具从哪里来呢?校方没有资金,众人一筹莫展,幸好,街道办有个人与教育局关系熟,不知何处听说,有公办学校需要更换桌椅板凳,旧家具正好准备处理,不知怎么办?听到消息,大家很兴奋,几经与那所公办学校协商,几位老师自己拉着大板车,七手八脚,将公办学校淘汰掉的桌椅板凳搬了过来,放在空置的房间里。 《杭州教育志》载:“1962年正值国家困难时期,实行八字方针‘调整,巩固,充实,提高’,杭州公办初中无法扩容,但小学毕业人数远超公办初中招生人数。如何破解这一难题?民办初中应运而生,由各街道组织办学,各街道几乎在同一时期创办了民办初中。” 校舍 当的学生邱佩佩说:“星远里是一排老式石库门房,学校只占据了其中一幢房子的底层,周围房屋都有居民住着,前面有青石框大门,进去有个小天井,青石板铺地,天井后便是客堂间,人们将客堂间与旁边的两个屋子改建成教室,底屋有三个教室,一个小办公室;在学士路沿街的地方,还有几个教室,路人能听到教室内的朗朗读书之声。校正门被前面的房子堵住了,师生只能从后门进出。后门特小,进屋后,旁边有个小木楼梯上到二楼;楼梯下就是进入其中一个教室的通道。这里原是厨房,搁板太矮,师生进出教室门,需要弯腰低头才行;教室内过于阴暗,白天也必须开灯,教室旁有个小窗,正好是隔壁人家的天井与厨房。那户人家炒菜,厨房味道就会飘进教室;教室的一面另是一个房间,学生可从木板隔成的墙缝里看到另一个房间的活动。” 
▲民办湖滨初中66届毕业生邱佩佩1968 现在想起来,方寸之地,竟然挤得下一个班级的近五十名学生? 这是一座里弄学校,场地非常局促,没有操场。上级强调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。“德”是爱党、爱国、爱人民;“智”是文化教育;“体”,即体育,要求学生有健康的体魄。 幸好,离学校不远西湖边六公园的省高级人民法院旁边有块空地,还有现成的篮球架,于是,体育老师方正就带学生在那里上体育课,那块空地就成了学校的操场了。 王士浩老师说:“公办学校教师有正式编制,吃皇粮享受公费医疗。民办学校教师一概没有。湖滨初中在1964年并进湧金初中时,副校长屠瑞芬工资最高,拿35元,其余均在35元之下,多数老师只有20几元。” 负责人 王其培老师说:“初时,这所学校是由民革与街道的几个社会青年撑起来的,没有什么经验,创办的事务多,实际上全由王展岑老师操办。只是校内没有党员,为了加强党的领导,上级调派了一位党员老师过来领导,此人叫沈玉美,调来时,没有具体职务,她是湖滨初中首个党员,大家叫她负责人。副校长屠瑞芬,从一所公办学校——瑞金中学调过来。” 屠老师原在瑞金中学做团委工作。当我(作者)去采访屠老师时,她说:“我到这所学校时,学校已经支撑起来了。过来前,领导答应过,原公办学校待遇不变。对于个人来说,我是一名党员,首要任务就是服从组织上的分配。” 未久,钱美玉老师也来了,正式职务是指导员,大家称“钱指导”,作为学校负责人之一,有了几名党员,湖滨初中党组织的关系就挂靠在开元中学党支部下面。 
师资谈到学校师资来源时,各位老师异口同声地说,虽然只是一所新创的民办学校,但是大部分教师都有在大学读书的经历,出于种种原因,又回来的。 可以说,师资力量并不比别的学校弱。 其中两位老师是夫妻,顾文均、陈慕蕴,在上海师范学院毕业,分配到邯郸师院。 顾文均担任过教导主任,教化学,陈慕蕴是数学老师。两人的长辈都在杭州,老人病了,瘫痪在床,无人照顾。 夫妻听说,急了,一同回杭服侍老人。由此,让他们失去了邯郸师院的那份正式工作,也就没有了收入,湖滨初中将他们请了过来。当然,民办初中没有公办学校待遇,也就失去了公办教师的诸多福利。 成立后,黄展岑担任副校长,也是校务实际操作者,依然上课,教“中国历史”。 一位老师钟再安,在大学读书已三年级了,家里贫困,迫于无奈,辍学就业;另一位老师叫王恭寿,好像历史上有点事,教的是生物与数学。 还有一位老师楼恩泽,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,当过国民政府专员。原在街道企业做小工,学校也请了过来,教外语,当时杭州部分中学已经恢复上英语课了。 钱兆成老师在杭州大学读书时得了肺病,校方怕他传染给别人,劝其退学,不得已之下,只好辍学回家。其余二位老师,原在公办学校工作,均出于难言的原因,出走了。一位叫秦伯平,曾在杭四中做总务,负责学校账务,离开四中后,到了湖滨初中仍当会计。 湖滨初中第一届毕业生的班主任王其培老师说,自己原是嘉兴农学院学生,校系调整时,学院迁到新疆,实在难于适应那里的生活,又得了病,不得已返回到杭州,在学校教英语。
生源 说到湖滨初中的生源,陈老师说,学生主要来自公办初中招考后的落榜生。 各位老师说法基本差不多,虽被当时的人称为“差生”,其实,质量一点都不弱于公办学校。原因很简单,学生不是因为成绩不好而落选,仅因家庭出身而被“刷”下来。 尽管“文革”尚未开始,所谓五类分子(注3)子女在小学毕业后,很难进入高一级学校,还有的是资本家、小业主,或者,被认为是家庭背景复杂的后代,也难于进入公办学校。 湖滨初中的邱佩佩同学说,自己已经考取了公办学校,只因父亲是个钟表匠,按当时阶级成分的划分为“小业主”,又被刷了下来,才到了民办湖滨初中。 陈老师说得直截了当:“学校招的有两种人,一种是家庭成份差的优等生,另一种是红五类当中的‘乱头阿爹’(杭州话,指顽皮的学生)。” 《杭州教育志》记载:“(民办学校)教师从社会上招聘,大学肄业,大学病退,大学精简,或者,高中毕业因贯彻党的阶级路线升不了大学等,统称社会待业青年。生源是公办中学额满留下来的,也有因出身成份不好进不了公办学校的。校舍是各街道弃用的俱乐部、食堂、手工作坊,甚至耶稣教堂,这些场所非常简陋。课桌板凳是公办学校弃用的破旧桌凳东拼西凑来的。学费不贵,和公办学校相差无几,学校自负盈亏,政府不给钱。学生学费用来维持教师工资和学校开支。”

▲湖滨初中学生1965年 教学 黄展岑副校长当年不辞辛劳,四处奔走,开办这所学校的初衷。在极左思潮弥漫的年代里,黄不仅为一些社会青年或流落在社会上的人找到了一个谋生之地,也为许多学业优秀,苦于出身不好的孩子,撑起一块芳草地,可谓功德无量。 说到教学质量,老师们异口同声地说,湖滨初中生源,在当时的人看来不怎么样,但是教学质量一点都不比任何公办初中弱。第一届毕业生(65届),一半以上毕业生考取了高中,录取率与公办学校持平,并略高于公办学校。那届学生有这样的录取率,成绩应该相当不错了。到第二届(1966届)临近毕业时,遇到“文革”,学生大多上山下乡了。 消失 说到湖滨初中的消失,陈天乐老师说:“到了1965年,教育局为了集中力量办学,当时在西湖边的另一个地方,涌金门的横紫城巷46号,也有一所类似的民办初中,叫涌金初中。校址原先是一所庵堂,后来改成居民食堂。” 未久,原西浣纱路的一所耶稣教堂的房子也纳入了湧金初中。这所学校比湖滨初中规模大,上级决定将二所学校合并,成立涌金初中。 于是,学校在两个地方开课,学士路星远里与涌金门的横紫城巷。 此时,黄展岑副校长年岁已经大了,没有再到合并后的涌金初中。 就这样,湖滨初中这个名称自动消失。至于说涌金初中,文革时更名“杭州红旗初中”,到了“文革”后期,工人阶级进驻学校,又称为“杭州热水瓶厂五七学校”,不过,此名称非常短暂。到了七十年代初,这所学校撤销,教师分配到附近的青春中学等校去了(注4)。 王士浩老师谈到自己的遭遇,说道:“当年我所在的湧金初中搬到仙林桥堍,改名‘红旗中学’。1972年就近并入‘新华中学’,校址在新华路林司后。此校在‘文革’前叫‘杭州工人业余大学’,师生并入新华中学后,教职工待遇有了提高,不仅享受公办学校的工资待遇,还有了公费医疗什么的。自此,教职员纳入教育局直接管理范围,摘掉‘民办教师’帽子,我们才名正言顺成为人民教师了。” 到了1980年,因“文革”停止运作的杭州市总工会恢复工作,总工会辖下的“杭州工人业余大学”要回到原校舍恢复办学。由此,新华中学解散,师生拆分到青春中学、瑞金中学、韶山中学和延安中学去了,校舍归还给总工会。 
尾声 王老师最后说,就个人来讲,我是当时杭州唯一的一所民办中学青年中学高中毕业生(1958-1961),1964年进入民办湧金初中任教,几经周折,到2001年退休。 2002年,又进入民办育才中学工作,2011年第二次退休。一路走来,高中读的是民办青年中学,又到民办湧金初中教书,从民办到民办。退休后,还是在民办育才中学做事,或许,一生中注定了与民办结缘,茫茫人海,这样的机会,别人可能不多,也为自己庆幸! 本文限于篇幅,只写了几所民办中学及部分师生,或可,窥探到当时民办学校师生的不同经历,了解那个历史时期民办中学来龙去脉的基本状况。 本文参考资料: 《杭州教育志》《杭州西湖高级中学校友风采录》《百年街坊前世今生》《西湖高级中学校友名录》等。 注释: 注1,一九五七年六月教育部文件,我国地广人多,经济落后,除了国家办学以外,大力提倡群众办学,允许私人办学的指示,杭州办了3所民办中学:青年中学,由原杭州青年文化补习学校改办,校址在望江门牛羊司巷38号;吴山初中,校址在四宜亭2号;皋塘初中,校址在笕桥彭埠。一九五八年又兴建了11所民办初中,有马市、岳王、培新、建国、新华、初中、梅坞、上泗、民联、民力、卖鱼桥,大多不具备办学条件,次年(1959),除了民联、民力、卖鱼桥初中外,其余合并到其它学校。一九六一年建武林、北山、湖滨初中。(摘自《杭州教育志1949-1985》。 注2,民革,杭州市国民党革命委员会。 注3,五类分子,指地主、富农、反革命、坏分子、右派。 注4,一九六四年建了清河、艮山,并将大关与湖墅合并到沈塘初中。一九六九年湧金初中更名杭州热水瓶厂五七学校,同年五月再次改名红旗初中(摘自《杭州教育志(1949-1985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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